導演 : Francis Ford Coppola (法蘭西斯·柯波拉)
年分 : 1972
演員 : Marlon Brando (馬龍·白蘭度), Al Pacino (艾爾·帕西諾), James Caan (詹姆斯·肯恩), Robert Duvall (羅伯·杜瓦), Diane Keaton (黛安娜·基頓), Al Martino (阿爾·瑪提諾), Talia shire (泰莉亞·雪爾), Gianni Russo (吉亞尼·羅素), Al Lettieri (艾爾·勒提里), Richard Conte (里查·康特), Salvatore Corsitto (薩爾瓦托雷·柯西多), John Matino (約翰·馬提諾), Alex Rocco (亞力士·洛可), John Marley (約翰·馬列)
神秘的家族與事業
“我父親會提供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給對方”。麥可 (Al Pacino 飾) 輕描淡寫地述說教父處理事情的風格。既神秘又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懼感, 却也不禁對教父 (Marlon Brando 飾) 產生一種高深莫測的吸引力, 更想知道教父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小說與電影的教父三部曲不同
1969年, 黑幫小說作家Mario Puzo發行教父三部曲小說, 教父I , 教父II (西西里人) 和教父Ⅲ (最後的教父)。電影教父是根據小說教父I在1972年改编而成的。而電影教父第二集在1974年發行, 卻與小說教父II無關, 因為小說教父II講的是西里島上反抗軍的故事。電影教父第三集在1990年, 16年後, 才與觀眾見面, 也和小說教父Ⅲ完全無關, 小說教父Ⅲ是寫賭場經營的故事。
Francis Coppola 導演的電影教父第一集與小說教父I在情節上幾乎一致, 但在電影藝術上却有其不朽的地位。
教父在電影史上具有非常高的藝術成就
角色的塑造, 黑幫教父不是凶殘好鬥的狠角色, 反而是一位沈穩, 高雅, 理性, 和藹愛家庭又很有原則的領袖, 堅決不販毒, 愛惜其擁有的政治資源和工會人脈, 使教父成為電影史上經典的人物風格。
影片的色調, 以深沈的灰黑色為主, 但為了突顯 凱 (Diane Keaton 飾) 是個局外人, 特別把她的色調設定為明亮鮮豔的橘色系列。
在灯光上, 採用林布蘭的繪畫風格, 暗黑的背景, 用聚光燈的方式打在角色的特寫鏡頭, 使電影的視覺效果更加神秘與不安定感。
迷人的配樂, 由Nino Rota操刀, 是那麼抒情, 優美, 高雅並帶有幾分憂傷的調性, 讓人感覺還有點人的溫度, 而不只是冷血的殺戮。
特殊的電影架構, 從教父第一集到教父第三集都以喜事開始鋪陳, 而在優美的交響樂中展開一連串鏟除異已的暗殺行動來做收尾。
人物的出場和性格的描述都別出心裁
電影一開始就是全黑畫面, 在畫外, 聽見瓦隆賽拉 (Salvatore Corsitto 飾) 對法院判決憤憤不平的控訴, 請求教父為其主持公道, 随即出現林布蘭風格的瓦隆賽拉半身特寫, 教父還處在模糊失焦的前景中傾聽, 一直持續到教父答應要求, 那種既神秘又權威的形象却深植在觀眾的腦海中。
馬龍·白蘭度 (Marlon Brando) 臉部的表情和沙啞的聲調, 沈稳, 温和, 平實, 自然, 沒有情緒化的誇張表演, 既高雅又和氣, 却極具權威與智慧. 真是令人拍案叫絕。
相對大兒子桑尼 (James Caan 飾) 不滿情治人員在會場外頭拍照收集黑幫情資時, 一副狂傲的氣焰和搗毀記者相機並随手丟下鈔票賠償時盛氣凌人的作風, 即可見兩人格調的不同。
運鏡及場面調度氣勢磅礡
婚禮中, 人頭鑽動, 鏡頭從一個人的走動, 帶出另一個人出場的運鏡及場面調度最能考驗導演的功力。麥可和凱就是在這種情境下出現在會場中, 而且把局外人凱的服裝色彩設計得非常明亮突出。
接著移動鏡頭, 特別停在司機保利 (John Matino 飾) 覬覦缽滿盆滿禮金的眼神, 暗示其貪婪的本性, 才會有後來出賣教父的伏筆。然後一陣騷動與狂叫, 帶出方田 (Al Martino 飾) 把婚禮推向最高潮, 他是藝界名人, 對教父家族 (柯里昂家族) 事業有幫助, 因其演藝工作碰到難題須要教父幫忙解圍。
乾淨俐落的情節取代冗長的說明
大清早, 遠鏡頭下, 一幢豪宅還沈睡在平靜的晨曦中, 中景的路灯微亮的灯光倒映在前景一片如鏡的泳池裡, 一陣淒厲的哭喊聲劃過天空, 既驚恐又哀淒, 從屋內傳到寧静的四周。
影城大老闆沃爾茲 (John Marley 飾) 一覺醒來, 發現滿身滿床的鲜血, 掀開被單看到自己那匹價值連城的馬頭被斬下並放在床邊的被窩裡。方田的難題因而獲得解決, 這就是 “提供一個不可拒絕的條件”。用很祥和的氛圍襯托出恐怖又殘酷的事件, 產生強烈的震憾力, 以一個事件取代口頭陳述 “什麼是不可拒絕的條件”, 非常有臨場感和說服力。
生命交關的利益遊戲不容一絲絲小錯誤發生
導演還利用短鏡頭, 把,教父, 桑尼和湯姆 (Robert Duvall 飾) 討論如何應對索拉索 (Al Lettieri 飾) 的來訪和接待索拉索的情形交替穿插, 簡潔有力地帶到拜會場合, 直接進入會議主題。在詭異的氣氛中, 不得不佩服馬龍白蘭度溫文如雅的談吐和自然親切的演技讓整個氣氛更加提心吊膽。
也讓我們見識到爾虞我詐的黑社會裏, 說錯一句話, 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當教父委婉地拒绝索拉索的毒品生意合作時, 桑尼卻插嘴提問細節, 雖立即被教父制止, 但索拉索已心裡有數, 老的無心, 小的有意。難怪會後教父訓斥桑尼説 “你跟小女人搞昏頭了嗎? 絕對不要跟外人提起自己的想法”。
索拉索因此去收買貪婪的司機保利, 派人槍殺教父, 然後要脅湯姆去說服桑尼不要採取報復行動, 並企圖併吞柯里昂家族及事業版圖。這不是黑幫的呈凶鬥狠, 這是黑社會的生存之道, 為了生意殺人只是一種不得已的手段, 暴力的代價畢究太高了。
未完，待續
文｜何瑞峯
影評人、專欄作家，致力於用文字看見電影裡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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